我搬 我搬 我搬搬搬

http://blog.sina.com.cn/autumnnotes

终于忍不住搬到了新浪，因为太多人抱怨这里打不开。而这里，也不太好用，尤其不适合我这样的格式控。

挪到新浪的好处是，它毕竟还是把我所有的博文和评论搬了过去；坏处是，所有博文中的嵌图不见了，所有分类不见了。有时候愿意相信上帝的存在，不知道他是如何设计我们，可以让人体的bug比我用过的所有IT系统的bug少多了。

从此与censorship共存。

谷底一下

周六去了纽约，因为Ann来发差。此人已瘦得“纤腰盈握”，穿美国的0号，戴大大的金色耳环、配简单的白毛衣牛仔裤，很好看。顿时让好不容易减回2号的我，觉得自己还是个大胖子，又有了继续锻炼的无穷动力。我们出去觅食，但从Grand Hyatt转个弯，一脚踏上第五大道，就开始狂拼不已。她说，哎呀呀，我又把你带坏了。我说，你在我的血拼史上的影响反正已罄竹难书，也不在乎再多一笔。

平时穿衣的风格极其保守，每件Ann觉得适合我的衣服，都要她费尽唇舌才能说服我试一下，但是，Why not？心里很明白，自己不会穿衣打扮，也一直很羡慕那些长相平平，但认真bring out the best of 自己的女孩，why not have a try？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？于是买了生平第一双及膝黑色长靴，配长毛衣和belt，买了短短的西装裙，很喜欢。

Ann之减肥之成功，之漂亮，让许多人大跌眼镜。于我，是多了一种很深的敬意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敬意，但是每次重新看到她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。

*

周五全天是Wharton Social Impact Conference。这一天我的心情都非常非常灰暗，惟有最后一场panel，是Wharton自己学生创业做nonprofit与social enterprise来分享经验。我不理解，自己的心情何以这样灰暗，可是一整天，我都觉得越听越压抑越茫然，就一直问自己，为什么呀为什么？

首先，我觉得好多事都与中国不relevant。一些模式，或者对中国来说，too advanced，我觉得中国未来十年都不见得ready；也因为比起许多发展中国家，ZF管控要严格得多，我觉得有点悲观，一边听一边想，这个在中国是非法集资，这个在中国是非法公募，这个在中国要被封杀……虽然ZF在积极地或者被动地与时俱进，there is still such a long way to go.

其次，我实在没有办法看到许多事的impact，一些事似乎已经做得轰轰烈烈，可是，真的有帮助吗？能有多大帮助呢？

再次，is nonprofit the right way？不可否认，如果通过政府、通过实业来解决贫困、发展、医疗、教育等等问题，都可能要有效得多，尤其在一个经济发展主导与政府相当强势的环境中，那么nonprofit的角色到底是什么呢？那些在我看来最impactful最efficient的方式，骨子里全是for-profit的。若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去看待我所听到看到的事情，我无法convince自己，nonprofit is the right way to solve the issue。

所以我这几天心情很差，也很混乱。

这和consulting还不一样，因为I was paid to do so。而将来做nonprofit，是我要去说服别人买单，那如果我不能convince自己，我怎么去convince别人呢？两年在美国，这个公认全世界philanthropy最发达的地方，我真的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？

If I want to，life could be very easy for me. 我对事业和金钱已没有太多的欲望，在美国快快乐乐地感受两年，回公司做两年还满有趣的工作，赚一份不错的薪水，公司会免了学费贷款，如果运气好的话，可以结婚生孩子，那我的人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。在没有经济压力的前提下，如果想做nonprofit，找到一个相对轻松体面的职位，于我应该不会太难。可是，总抱着一点小愿望，希望能真的做成些什么，可是，我能吗，能找到那条道路吗？

想起前几周前一个PE的HR诚恳地写信给我，还是希望我能申请他们的工作，因为investment is the ultimate way to eliminate poverty，and you can retire early with a fortune to pursue whatever you want。我当时拒了，但不得不承认，她说得有理。

心情混乱。

*

Q1的考试成绩出来，考了2个A，2个A-，GPA 3.84/4.0。我越来越明白，课程对我的价值实在有限，但是，我真的是做惯了好学生。我很想对付对付，可以把时间用到更有意义的方面，例如锻炼、例如英文、例如关于nonprofit的activity和research，但总是不能let it go。这亦是我接下来要努力做出的改变。

妈妈拿到了美国签证，会来过感恩节，我太高兴了！！！我很想家。想到感恩节可以见到妈妈和小姨，就泪盈于睫，并口水涟涟。因为妈妈烧得菜，实在太好吃了，我天天吃自己做的菜，也让人生灰暗了不少。

入冬

周末醒来，日照倾斜，被对面的大楼挡住了一大半，屋里有点儿阴沉沉，只留一点点光亮的小格子在地毯上。很安静。手机和电脑比闹钟快了一小时，喔，原来是夏令时结束。冬天就这样来了，阳光珍贵。

前两周忙着准备考试，自觉考得还不错，因为应试实在是中国小朋友强项。考完很失落。因为发现课程大概可以分为三类，技术性的像会计与财务金融，我这辈子估计也用不上了，更加想不通为什么OPIM要用那么多节课来学线性规划，其实就是EXCEL的两个add-on，看看Help就够了；定量的像营销与战略又教得极浅，还没有我司PD101有用；而能力类的像Leadership，management people又很滑稽，这咋教得会呢？

虽然很清楚academic只是MBA生活中的很小一部分，但是做惯了中国式的好学生，却难以抑制住一向的习惯，一直尽量按照Syllabi要求好好准备、好好复习、好好写作业。接下来一定要认真的push自己let it go，多花时间在对自己更有帮助的活动中。

Yibing到美国来，顺便来费城招人。纯粹为了见见老领导，我也西装革履地去参加了Citic的Infossession。帮他纠集了一桌同学晚饭。大家主要目的是和Yibing交流，我的主要任务是订餐馆、吃饭和开玩笑。结果收获良多。因为99%的同学都想做Finance，我想做nonprofit，而nonprofit又没有钱来做Infosession，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。增长了点对中国PE的知识，也见识了同学们一个个如何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去和人套磁。我一直觉得you learn from people around you，确实如是。随后赶快去参加各种讲座，练习和人套磁。

周末去了葛底斯堡国家公园，是南北战争的战场，在风高草低中忆古追今，上了一天的军事课，号称还是学习leadership，比方说怎样PS战术，怎样任用将领，怎样动员军队，怎样排兵布阵，以及怎样把这些策略运用到商业中。优美的风景，动人的故事，和牵强附会的leadership教育。回来忍不住把下载Gone with the Wind又看了一遍。

每天都睡眠不足。

内心有点恐慌。因为新鲜的事物如流水而来，又如流水而去，并不知道留下了什么。

静观其变。

Good Good Study, Day Day Up

不知不觉，来到费城已经三个月了。北美的秋天到了，树叶金黄，小松鼠变胖。晴朗时像北京，天空湛蓝，日光明亮。雨天像上海，湿润微凉。

我过得很好，但想家了。说不清想什么，并不是想念某种食物，某个地方，某些人，而是想念在家的感觉。有时候，你出去旅行，每天都美景缤纷，惊喜重重，但是忽然你就会盼望回家。回到熟悉的屋子，解开行李，洗干净衣服，收拾好屋子，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中。没什么刺激，却很安宁。因为在美景与惊喜中，你的神经很快乐，却也很疲倦。

我在这里，每天都美景缤纷，惊喜重重，每一堂课、每一个活动、每一次去买菜，都刺激神经。未来两年，都会这样奔来跑去，背着行李。我喜欢。但是过完这两年，我想乖乖地在家呆着，再也表动了。

介绍下我在这里的日常生活吧。虽然出国很多次，但是长居在另一个国家与文化中，还是第一次。新鲜的感觉渗入每个毛孔中，是很特别的人生体验，我觉得非常值得，如果大家有机会，还是要在外国生活一下。

上课

和大多商学院一样，Wharton也是Quarter制。每年春秋两个学期，每个学期分两个Quarter，每个Quarter六周左右。一个学分是上满一个学期，每周上两次，每次1.5个小时，很多作业。如果有的课只上一个Quarter就是0.5分。

一年级第一学期主要是必修课，Finance、Accounting、Micro Economics、Marketing、Statistics之类。我这个Quarter上Finance、Accounting和Marketing，提前参加考试免修了Micro Economics，凭以前的成绩单免修了Statistics。省下的学分可以选自己喜欢的课程。

考试时我想，如果我CCER出来的没有考过微观经济学，那可太丢人了，所幸过了。

据说每个只有10个左右同学可以凭以前的成绩单免修统计学，因为条件很严格——要修过4门以上统计学或计量经济学，2门以上是A。我终于觉得以前那些概率论、数理统计、统计学、计量经济学、高级计量经济学1、高级计量经济学2，偶终于没有白白煎熬。其实我的统计很烂，计量更是从来没有学明白过，但是，我英明地决定，再学一次，我也学不明白了。这实在是个英明的决定，因为这门课每周都quiz。^_^

Finance的老师是大牛Franklin Allen，BMA那本书中的A，非常非常可爱的老先生。慢条斯理，深入浅出，衬衣和笔记一丝不苟，妙在能把很复杂的问题解释得极其清楚。顺便也讲讲金融危机、中美关系、汇率纷争，最新诺奖得主八褂、讽刺一下世界银行和IMF等等，防止大家睡着。（其实Finance非常technical、很枯燥，但由于此人太牛了，上课时有一种神圣感。）

Marketing老师是金发及肩的澳大利亚中年帅哥一枚，风度翩翩，非常养眼，也很会搞气氛。这门课比较浅，只上一个Quarter，只是把营销中常识过了一遍。这门课也比较容易教得有趣，很多案例，很容易引入生活中的例子，大家七嘴八舌，经常笑得东倒西歪。为了练英文，我尽量每节课都发言。我校不是HBS，发言固然踊跃，但不会抢不上。^_^ 由于我班另一个我司南非分公司的同学动不动“我在麦肯锡时怎样怎样”，发得还不着边际，招人讨厌，所以偶班另四个我司出来的（台北、汉城、里约），尽量不提我司。

Accounting课上15分钟就要睡着，课中间跑出去上厕所和买咖啡的同学特别多。俄罗斯老师，一脸严肃，一提问，大家就低下头去。其实教得很快很深，涉及实际应用中许多细节，全都看密密麻麻的真实报表。以我本科会计考A、在北大是会计学助教，以及在我司混了多年的功力，至今作业做得乱七八糟。

我还选了另外两门各0.25分的英语课。一门口语，一门写作，都是专门为non-native speaker开的，每周一次，共六周。

非常喜欢口语课，小班，只有七八个人，每周轮流要做speech，简单的自我介绍、陈述复杂问题、辩论controversial topic，同学之间很快变得close。上一次讲controversial topic，我讲了安乐死，同学们讲堕胎、妓女合法化、同性恋收养、禁止西班牙斗牛等等，精采纷呈。我们班有一个中国人，路透社中国区的摄影师和图片总编，讲了rescue or report，就是记者在遇到危及情况时，是应该救援受困对象，还是应该拍照记录发表。他给我们看了许多精彩的照片，其中一张是得普利策新闻奖的那个苏丹孩子照片，瘦得可怜，一只秃鹫在她身边准备啄食。而那个记者在获普利策奖后几个月就自杀了，因为承受不了指责他report而非rescue的压力。I learned more than oral communication。

但是英文也有巨大进步，因为每周都要准备，听别人的speech，慢慢地学到了一些小技巧，也知道怎样去准备了。以前我们工作时，非常content-focused，并不太注意表演性的技巧。比方说，我现在在别的课上做presentation，就会在开篇准备一个相关的小joke，内容先脱稿练几遍，进步比较明显。

写作课比较无聊。因为写作中重要的是有逻辑，条理分明。我在我司这么多年，逻辑和条理分明没有什么大问题，但语言的精确性与丰富性却不能通过这短短6周提高。还是要在未来两年多看多练。好处是，老师每次都极细地评改作业，我每次的语法都被改得死去活来。

这样，每周上4天课，做5门课的作业，常常是group作业、case study，要开好几次会讨论，一稿一稿改，活动又多，每天都十二点以后才能睡。周末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写作业，看永远也看不完的reading material。

刚开始和我的learning team做group作业时，我都比较安静，因为我们team以finance出身为主，很聪明很强势，什么都可以take care。 但是为了建立presence，现在开会前自己先准备一下，要求hold master，要求代表team去课上发言。（我特别喜欢我们team，因为他们真的很聪明很mature。我们在pre-term比赛得第一名不是没有原因的。我在别的课上或活动中和别的人组队，明显觉得我们team mates要聪明许多。）

吃饭/ 减肥

另一大任务是锻炼身体。继续减肥。嘿嘿。

我是5月30日开始休假的，至今四个半月，瘦了六七公斤，来这里后大概瘦了两公斤，瘦到了我刚进公司时的水平。当然我刚进公司时也不是一个瘦子，（我这辈子也没有成为过瘦子）。穿衣服好看些，还是非常愉快的事。

瘦得很慢，但是也许这样温和的减肥更好些。

我现在完全不节食，热狗、甜食、冰淇淋、红烧肉、烤鸡、米饭，照吃不误。因为吃饭是偶人生最大乐趣之一。只是稍微少吃一些，晚上少吃尤其有用。反正节食我也坚持不住。

喜欢做饭。每周去超市买新鲜的食物。去China Town最大的动力是调料和蔬菜。美国的超市买不到中国的油、酱油，China Town什么都有，喜欢李锦记的蚝油和褒仔饭酱油。 美国的超市很少中国蔬菜，连黄瓜和洋葱都长得不一样，而且巨贵。China Town两美元青菜一大捆，美国超市青菜一美元一棵。附近有一家很大很漂亮的意大利熟食超市，可以买到很好吃的半成品。在Elaine的指导下，我爱上了高压锅，经常褒鸡汤、排骨汤、牛肉汤，洗干净、放点葱姜和盐，半小时就好了，清淡而美味。虾很贵，八九美元一磅。但是我很快发现，这里什么都贵，而每周再怎么吃也过不了一百美元，就不在吃上省钱了。

但每周也只做三四次饭，每次做两个菜，花不到一个小时，可以吃两顿。学校的午饭有各种各样的Food Truck，Chinese Food Truck的盒饭才四五美元一个，很地道很好吃。在Chinese Food Truck前买饭，是中国同学碰头的主要方式。偶尔也去附近的中餐、日餐和韩国餐馆。和国外同学去吃西餐，费城也算大城市，好餐馆很多。校园里快餐店巨多。美国的食物真是两极分化，要么胖死人的汉堡、热狗、芝士、匹萨，要么瘦死人的色拉，简直就是吃树叶子。

然后每周游两次泳，跑一次步。住所的游泳池是露天的，天凉后就关闭了。加入了学校的Gym，360美元一年，不限次数，为了把这钱充分赚回来，我坚持每周去游两次泳，以把单次成本降到和徐汇游泳馆同样的水平。哈哈。

游泳馆的设施很好，连浴巾和吹风机都有，有甩干机，把泳衣扔进去二十秒后干干地拿出来，放进书包里。所以什么都不用带，很方便。只是游泳池3点到6点关闭，给校队训练，而我3点前总是在上课，所以常常在学校书店、图书馆、咖啡馆、草坪上闲坐着看书，看看小松鼠，晃到6点。

跑步时就在公寓顶层，带上耳机看电视，因为电视好看，所以有动力多跑一会儿。

变瘦真开心啊！

Nonprofit

很快发现活动多得眼花缭乱，一定要prioritize，所以决定专心地参与nonprofit相关的活动。课程、讲座、conference、club、小规模聚会、community service、international volunteer、行业介绍、去华盛顿的政府机构访问、找实习、看行业材料等等……觉得还是要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，如果同时有两个focus，就会昏过去。

所以我决定放弃也了解一下corporate的想法，专业学习一下美国的nonprofit。

除了杂七杂八的讲座会议与暑期实习外，我发现大的机会有这样一些。

1）  Community Service Consultant。就是给一个费城当地的非营利组织做一个咨询项目，四五个学生组队，做一个学期，每周至少要花一天半天时间。

2）  Nonprofit board member。成为一个当地非营利机构的董事会成员，定期开会，讨论决策。这个应该也挺有意思。因为可以与别的board member一起工作，可以从不同的视角了解当地NPO的管理。

3）  International volunteer。在春假或暑假的时候，去一个发展中国家做两到四周志愿者。项目都是学生自己开发的，每年一般有四五个项目，在非洲、南美、亚洲。

4）  Social venture fund。这个是Wharton自己的钱，投一些social enterprise。参加的人做deal sourcing和portfolio management等工作。

5）  Field Application Project。这个就是做一个咨询项目，为营利和非营利组织的都有。惟一不同的是，这个正式算学分，有教授指导，项目更high profile一些。

每个都要花很多时间，相当于多take一门课程，我觉得绝对没法同时handle两个，所以打算每个学期做一项，再加上暑期实习，这样两年有机会对4-6个NPO有比较深入的了解。

我们的客户是一个Women Therapy Center，为低收入的妇女提供价格很低（平均20-30美元/次）的心理治疗。治疗师一般都是兼职的，都自愿在这里接受很低的酬劳。付费的方式是，你觉得能付得起多少就自愿付多少。（这在中国估计行不通）。机构每年营运成本三四十万美金，75%来自病人收入，25%来自基金捐款。

这个机构多年来勉力支撑，因此觉得要吸引一些高收入人群来保障财务上的可持续性。正在考虑是否是加入保险公司的网络，这样可以有更多有保险的客户。但是，首先有mental health保险的人就不多，有mental health保险的人不一定愿意来；保险公司也不定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小机构，即使接受了这个机构的成本也会大大提升（要投资专门的软件、人员、培训等等来handle保险公司的交易和paperwork）；而且也会有理念和法律上的问题，例如会否有太多高收入客户，导致机构的服务低收入人群的目标受扰，或者会影响这个机构被成为“非营利”的免税资质等等。

我们的任务就是帮助WTC决定，是否要加入保险公司网络，匡算成本与收益。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项目，一直很想有机会看看比较成型的Social Enterprise。

我申请加入这个项目后，Community Service Consulting的负责人写信给我，希望我做project manager，但是我对自己的英文去搞客户和保险公司没啥信心，而且对美国太不了解，还是拒了，成了一个普通的team member。

我的team member都是美国人，大多对nonprofit很有经验，并且想转做consulting。有三个是nonprofit出身；一个MD，以前一直做HIV/AIDs预防，对医疗和保险很了解。但是他们没有做咨询的经验，号称一看数字就晕，在problem solving和data analyses方面我就是thought leader了。大家非常互补。我可是老鼠掉到米缸里了。

前一周星期天是Wharton的Community Service Day，就是“学雷锋日”。我就跟着的一些同学去了一个无家可归者的Shelter，给小朋友们组织了一次barbeque。看了看美国底层人的生活（那还是比我国底层人民的生活好一百倍）。收入很低的人，可以申请这样NPO的Shelter，连家俱、衣服都是捐赠的。大部分是黑人，只有一家白人，父亲看上去是个街头小混混式的帅哥，据说因为进过监狱，很难找到工作。穷人也没有什么很自卑的感觉，孩子们都很活泼，大人们谈吐也很自然，看我是老外，聊得兴高采烈的，连中国鸡汤怎么做都交流了。

我在这里有一种感觉，就是每个工种的人都对自己的工作怡然自得。我不知道是不是表面现象，不知道他们心理是怎么想的。比方说，我们公寓每周末去郊外Walmart的免费班车司机，收入肯定不高，但总是开开心心的，帮这个那个搬东西，像雷锋叔叔。在超市里问一个正在打价签的理货员，这个鱼能不能生吃，他就会热情洋溢地解释一堆此鱼的吃法。而在中国，我常常觉得低收入人群压力重重，生活得很愁苦。愁苦我理解，但为什么这里的人这么高兴呢，是真高兴，还是表现得高兴呢？

Anyway，我还生平第一次试了美国式的烧烤。我们背了所有的食材和饮料去，做了总有几百个汉堡和热狗。我烧第一拨时，五个肉饼，有两个被我翻面时掉进碳堆里了。^_^

I am learning everything. It feels great.

旅行

九月时去了一次纽约，住在Yingying那里。因为纽约，哥大还是很值得考虑的。在Central Park走了大半天，前一篇博History的照片是Central Park的杰奎琳肯尼迪水库。在Elaine的坚持下，没有打车，在纽约迷宫般的地铁里找方向。去看了Broadway Show。遇见了某某功的游行（这帮人可真是坚持不懈啊）。去Woodbury呆了一天。最后坐火车去长岛，在朱磊家住了一晚上。朱磊娶了个很贤惠的美女。

学校或者班里还组织去盐湖城滑雪，去大西洋城赌博，去学习自驾飞机，去Vermont白水漂流……这也是学校大的好处，想干什么的都有，号召一下，一呼百应。

我订了感恩节去加州的机票，去Stanford小姨家。

报名圣诞节去南极了！！！

这是Wharton的Leadership Venture，去各种各样的地方hiking，有爬冰川、智利高原hiking、登乞力马扎罗山、加勒比海小帆船航行等。通过险境中一些活动，号称锻炼leadership。

比方说在南极King George Island，每六七人一组，轮流做组长，自己拿着卫星定位，每天在雪原冰川上走4-8小时，找方向，完成各种任务。食物和装备都自己扛着。

King George Island是南极的最北端，从智利的最南端飞过去，岛上驻扎着许多国家包括中国的永久基地。十天，没有电、没有通讯、没有洗澡，天天拾帐篷睡睡袋。但看了照片，太美了！企鹅太可爱了！

因为太受欢迎，每人只有1000分竞拍，所有人都只能把1000分全押在一个项目上才有希望。我选了南极，打算bid明年去加勒比海航行，六人一组，自己驾一个无动力帆船，在海上航行一个星期，一定很cool。

要做不太有机会的事。

从这周开始，所有报名的人，每周要到河边指定地点集合跑步啦，否则就取消资格。我估计年底一定瘦到了大学时的水平。

（汇报完毕。这周末还有一次指定跑步，星期天去国家公园，两个dinner，4门作业只做了2门，1个case，下周WTC开会的document……等找实习开始，我肯定昏过去了。）

传说中的Walnut Walk

Walnut Street是费城的主干道，贯穿整个城市。河西岸的Walnut街是宾大的校园，河东岸是费城的商业街，相当于上海的南京路，或北京的王府井。

听说费城刚建立时，农民伯伯们不识字，不认路牌，所以就在街边种上各种大树，大家认认树就找到路了。所以这里有核桃树街、栗子树街、苹果树街、云杉树街等等……而现在，我们认得路，但不认识树了。

Walnut Walk是沃顿年度不靠谱传统之一。比起哈佛的年度裸奔来说，好处是，我等群众参与的心理障碍比较低。上身穿正装，下身穿短裤，在Walnut Street上各酒吧混一个晚上，娱乐一下自己和费城的群众。于是，我就穿着MaxMara的西装，和蓝格子睡裤，出发了。

出发前中国同学有个pre-party，大家聚在Ivan家，男生一个个西装革履进门，然后开始脱。很少有机会看一下这么多男生花短裤的品味啊~~~

History…

Windows Live 同学又改版了……在糊里糊涂地按了几个键后，我用了五年的博客就不存在了。感觉像是当年未名一夜间消失，而我整个北大生涯的贴子、信件都不覆存在了一般。

据说，它会自动把我所有的博客都转过来，让我们拭目以待吧。现在发现最糟糕的问题是，它不能改字体和行距，像我这样有format洁癖的人可怎么办呀。

行万里路 读万卷书

德沃夏克的《幽默曲》第七首真是百听不厌。很久以前，成儿送给我一张德沃夏克的CD，我听完这首后，觉得机器猫多啦A梦的主旋律是受到它启发的。

不知是否记得在台湾版《流星花园II》里面，美作同学交了一个学大提琴的女朋友，但是酷酷的美作声称自己只听简单的音乐，例如机器猫。在那个女孩的某场演出中，美作终于觉得他和她不是同路人，站起身怅然离场。就在这时候，台上的独奏停了，低沉悠扬的Cello再次响起，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奏出“如果我是机器猫……”。美作停下，转身，微笑。很温暖。

因为Cello演奏的效果与小提琴相似，我听完更深信不疑这是德沃夏克的机器之猫之歌。

求鉴定！

 

再一次听到，是来到费城后，去博物馆看雷诺阿的画展。这个巡展20美元，但花40美元注册了student
membership后全馆全年免费。进馆时每人有一个录音导航，依照展出的顺序，一一介绍画中的八褂。这些用三个策展人对话形式进行的解说，帮助我们还原那时的背景与了解画家的生活创作状态。

例如那幅著名的《弹钢琴的两个少女》，他们的父亲支持着当时许多年轻艺术家。如果细看雷诺阿这幅画，可以看到钢琴背后墙上挂的是德加名作《芭蕾舞者》和《骑师》。而德彪西同学写了许多曲子给其中一个女儿。这时候录音的背景音乐是德彪西同学的《月光》。音乐，隔断了周围的人潮，可以身心专注于雷诺阿笔下温暖的光影烂漫中。

在这段录音中，再次听到了一直被我称作“德沃夏克的机器猫之歌”的曲子。回来下载了，在周末下午的阳光中，反复地播放。曲子的奇妙之处在于，它既欢快又忧伤，既年少纯净又久经沧桑。所谓艺术，大约就是可以将某种体验，经千百年在千万人心中反复唤起的魔法吧。

展出中也包括一些别人的作品，例如毕加索与马提斯受到雷诺阿风格影响的作品。我看毕加索的画时，还是有点儿小激动，把鼻子贴得很近，仔细研究了一下。有时候觉得，如果人生不要那么ambitious，不要执着于自己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，而仅仅心存感谢自己能够有幸来过这个世界，能够作为一个平凡的个体，领略那些不平凡的人留下过什么，那么人生也已足够丰美。

费城，也有除了巴黎以外，最多的罗丹的作品，包括沉思者。是一个与罗丹同时代的费城人，穷其一生收藏，最后捐赠给父老乡亲们。在费城的美术馆中，还收录了梵高的《向日葵》原作。但是，我那天没有去看，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。而来日方长。

 

也因为在费城，下载了汤姆.汉克斯与丹泽尔.华盛顿1994年的作品《费城》，那个同性恋题材的影片。因为身在费城，渐渐熟悉那些街景，有了更深的震撼。在一个周末深夜看完后，久久不能离开那种气场。我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这个影片的背景要放在费城，为什么它的名字叫做费城。

Philadelphia，这个名字是荷兰语，brotherhood love，兄弟之爱。Phila是希腊语词根，“爱”的意思；就象我们都知道，哲学Philosophy是“爱”智慧的意思。兄弟之爱，在这个同性恋题材的影片中，或者有点儿黑色幽默的意思。

然而更重要的是，这里是《独立宣言》起草发布的地方。正如丹泽尔扮演的律师说，I don’t remember
this glorious document says all straight men are created equal; I believes it
says 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.

片中有一个高空俯拍的镜头，从一座富兰克林.杰弗逊的铜像向下俯看这个城市。我常常走过那个两三层楼高的铜像。而这个视角意味深长，仿佛从杰弗逊的眼中关照着这个城市。杰弗逊完成了他的使命，写下了不朽的“人人生而平等”之言，然后默默无声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，看着他们如何面对这个艰难的世界，探索与实践真理的永恒。

汤姆.汉克斯在歌剧中喃喃自语着，”I bring sorrow to
those who love me… It was during this sorrow that love came to me… I am life. I
am divine. I am oblivion. I am love… ”，我知道，这个影片的真正名字是——

“Love, Brotherhood Love”.

Or maybe, just “Love”.

 

然而，这种种体验，并非只有在远离故土时才可以发生。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永离故土，我们知道自己在这里只是路人，于是睁开双眼、竖起耳朵，体验周围的空气，不想错过这些稍纵即逝的机会。

我知道，北京、上海，和许多中国的城市，也同样有深沉的故事，精彩的展览，和动人的音乐。我还得上海博物馆青铜馆的编钟陈列，总是悠悠奏响《阳关三叠》，那真是令人荡气回肠。是什么，让我们忽略它们。是因为，我们以为它们会一直存在，等待？

我不担心这两年的、稍纵即逝的旅行结束，因为我想，它会建立起一种pull my head out
of my work的生活态度，它用一个城市的美，一个短暂的抽离，告诉我生活的可能性，告诉我拥抱整个世界。